昨晚群里聊了不少关于 AI 和 AGI 的话题。凌晨1点的时候，群友抛出了 AI 对教育影响的问题，这个方向我有过一些模糊的思考，但没深入推演过。所以我没参与到讨论中，躺床上仔细琢磨并做简单记录，睡的比较晚。
好久没“碎碎念”了，今天就放纵一下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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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班级授课制，老师讲课的水平可能不是最为关键的，最头疼的是老师讲完一节课，班里同学理解/吸收的程度各不相同。这些差距可以通过后续讲课或是课后辅导来慢慢拉小，但老师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因材施教其实是很昂贵的服务。
AI 可以让因材施教的成本降低，对学生和家长来说，AI 是一个全天候、有一定水平的私人辅导。这一定程度上会改善教育公平，不过并不会直接实现教育公平。原因在于，虽然 AI 让获得解答的代价变得很低很低，但不同的学生使用同一款 AI，可能会产生相反的结果，有的学生把 AI 当作放大器，有的学生把 AI 当作投喂答案的遥控器。
对学生来说，掌握基础知识、掌握思维方式以及学习过程中遇到的困难都是 AI 无法很好给予的。这个问题可能无法落到“让学生掌握向AI提问的技巧”这个思路上，因为没有基础知识的积累，没有思维方式的锻炼，提问反思很可能沦为死记硬背，那也是一种灾难。即便是给 AI 的系统提示词添加苏格拉底模式，对基础不牢的学生来说可能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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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对学校的冲击或许不是先作用在老师或课堂上，而是作业。在以前，作业承担了帮助学生练习以及向老师证明掌握程度这两种功能。有了 AI 后，这两种功能都变得不再可靠。
老师鉴定 AI 或是学校限制使用 AI 都无法做到可靠，虽然作业依旧可以用于练习，但悲观一点去看，学校应当先假设学生的作业无法作为能力的证明。往下思考，各种形式的考试会变得比以往更加频繁，因为这是能剔除掉 AI 干扰最好的教育成果验收方式。
对考试来说，AI 阅卷的引入可能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是一个信任问题。评卷是否准确固然重要，但即便能保证 AI 评卷十分准确，但如何让每个家庭的家长都相信这是公平的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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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的出现会导致老师的消失吗？我认为不会，但老师在讲课这件事的价值可能会发生变化。老师除了需要讲课，还要备课、出题、批改、答疑、维持秩序、与家长沟通等。经验丰富的老师可以在批改作业和试卷的时候感受到同学的掌握程度，但这些环节有可能被包含 AI 的系统加速。往好的地方想，或许老师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更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往坏处想，可能杂事会变多，就像电子表格出现后并没有让报表消失，反而是有更多的报表需要人来填。
如果说原本老师的主要功能是输出知识，但现在输出知识可能有了更好的方式，那么老师的作用会慢慢往“维护学习环境”的方向上加强。极端一点就是，AI 负责“讲清楚知识”，老师负责反复确认学生真正的掌握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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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应该也不会消失，学校虽然可以引入 AI，但这个过程一定是非常谨慎的。模型的使用成本、安全成本、可用性、迭代替换流程每一步都需要考虑清楚，大概率会有一定的滞后性。因为对非学生来说，模型回答错误所带来的影响可能很小，但如果是一个用 AI 辅助判别学生能力的逻辑错了，会影响到学生后续的分班和升学。
学校引入 AI 我觉得可以分成三种层次。第一层只新增 AI 通识课程，告诉大家什么是 AI，如何使用 AI。第二层是保持基础的教学模式不变，但老师的备课、出题、学生管理等环节有限度引入 AI 的辅助。第三层就是整个教学系统的重构，AI 承担更多老师原来的“本职工作”。
学校需要保守，但校外的教育机构就不一定了，或许会用最前沿的模型构建更加“卷”的 AI 辅助补课系统。但这种挥霍骰垦的补课系统会不会是揠苗助长，我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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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的其实更多是小学和中学，大学的情况可能会很不一样。如果到现在，大学生还认为同学不会用 AI 写论文，老师也认为学生不敢用 AI，那就像一场集体性的表演。而且，大学生写作业使用 AI 算不算作弊似乎变成可以辩论的问题，难道说大学禁止用 AI，出来工作就要求熟练掌握 AI 的使用？
大学的专业设置也感觉面临跑不赢变化的局面。设立专业到该专业学生毕业要四年，但 AI 改变一个行业可能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虽然“毕业后专业对口的工作完全消失了”的情况并不一定会出现，但至少培养计划存在滞后性是可以预想到的。如果把教育规划往“Agent 操作员”的方向去调整，似乎也不太正确。